作者归档:yan

陌生的人,请给我一支兰州

凌晨两点,终于干完了手上的活儿,站起来伸了伸懒腰,转身看了看周围,发现一般比较晚回去的研发部门的大神们也都回去了。于是,像往常一样,熟练地打开手机上的打开的打车软件,才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只好先下楼去找些吃的。

工作的地方那一块儿虽是比较繁华,抬眼尽是高楼大厦,相隔不远的小巷里,却也是有些到凌晨还开着的小店。有一家是卖驴肉火烧的,还有一家卖些烧烤,也卖些炒饭炒粉之类的。我选择了后面这家,因为晚上喝驴肉汤会感觉胃有些不舒服。这家店是一对外地的夫妻经营着的,说话也很和善。之前如果下班比较早的话,还会看到他们的孩子在店里玩。小孩看上去挺乖的样子,应该是上小学的年纪。有好几次加完班来这家店吃饭了,不过也总共没和老板说上几句话,只是点菜的时候说下自己想吃的,上菜的时候说声谢谢而已了。听他们的口音带一些方言的味道,有时候会想,他们漂泊在外,每天工作到这么晚,还是挺不容易的。不过幸好一家人能生活在一起。

点了一些吃的,老板问我要不要啤酒,我笑着说不要了。大概是我在老板眼里也是一副有些狼狈的模样吧,所以需要一些酒精来宣泄一下?我应该是想多了,老板只是想多做我一份生意。尽管这时候已经很晚了,还是店里还是有些人,不过大家都不相识,深夜里疲惫的人也没有聊天的欲望。匆匆吃完后,第二次打开了手机上的打车软件,由于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远,每次报销打车费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不出意外,一会儿就叫到了车。

我一般会把出发地设置成XX法院,这样司机会好找一些,我也能节省些时间。在法院的门口等了不一会儿,车就来了,司机问了下是不是我叫的车,得到肯定答复以后,我便上了车。一会儿车便上了四环,司机说想抽根烟,问我介不介意。我说不介意,心想这么晚跑夜班,估计司机也都挺累了,香烟也可能可以解点乏。过了一会儿司机又问我要不要,我说自己不抽烟。

不过我也是真的不抽烟。上小学那会儿,六年级快毕业的时候,不知怎地,班上男生开始有抽烟的风气了。我呢,不知是出于跟风的心理,还是也觉得抽烟的男生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偶尔和他们在一起玩的时候,他们发给我烟,我也接着。就那样装模作样地抽过几次,后来听说一个同村的小伙伴抽烟被父母发现了,然后被批评了一顿,我很害怕,因为我觉得他们可能会知道我也是其中的一员,然后告诉我的父母,后来便不敢再抽了。不过我父母也从来和我说起过这事。

然后一直到现在。

司机虽然开着窗户,但是也能闻到不轻的烟味。我其实呢,也并不反感烟味。父亲干活的时候偶尔也会抽上几根烟,和父亲一起呆的时间长了,也慢慢习惯了这烟味。现在想来,父亲为一家生计而操劳,疲惫时抽上几根解解乏,我若是心里还有不快的想法,实在是没有良心。

其实司机想递给我烟的时候,我是想接的,即使说抽烟能去除心里烦闷只是一种心理安慰,我也是十分想去试试的。毕竟加班到现在的我,说是一点不累也不可信。不过作为一向以温良恭俭让自我约束的我,莫名接收陌生人的馈赠实在也会让我觉得不舒服,于是便罢了。

公司有报加班打车费的福利,我便不由地在一年的时间里打了很多次车,有些会是在深夜,有些会稍微早一点。不同的司机会有不同的样子,有些司机喜欢说话,即使你很不想接话了还是会滔滔不绝地和你讲一些乱七八糟的,有些司机尽管也喜欢说话,但是看你并没有太多聊天的欲望便会自觉不发一词,有些则是像我一样的沉默。我最喜欢最后这一种,对于我们这类人来说,说话也是一件十分耗费能量的事情,所以便能不说就不说。

今天的这位司机,除了问我要不要烟,其余时间也没怎么说话。我听说有些司机是跑夜班的,可能这位司机就是,他们会在九点之后聚集在某一块互联网公司比较集中的地方的周围,等待着这些归心似箭的上班族们的呼唤。

凌晨的四环路很少堵车,早上坐地铁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司机半个多小时就把我送到了,拿了打车发票,和司机道谢了以后,我便下了车。我住的地方有些偏僻,但是到很晚也有一家卖食品的小店开着。这会儿,看着店里的灯光,我径直走了进去,看着柜台前面摆着的几排香烟,问到:

“有没有兰州的烟?”

老板说,有。

大百科全书

这大概是很早听过的一种对于人(才)的划分了,说人大概可以分为两种,一类是什么都懂一点,像百科全书一样,另外一种就是只精通一个方面的事情。我曾经以为我会是后一种,后来慢慢觉得向第一种人发展了。幸好我不是很爱说话,不然难免会给人留下一个夸夸其谈的印象。

传闻东方朔学识渊博,汉武帝曾问朔某些虫类的名字,朔也能从容答上来。只是这样的本事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会的话,也就没人能知道他说的是对是错了。

好多个月没好好读读书了,按这样的样子下去,大概是百科全书也成不了,只能成一个井中之蛙了,还自以为天就只有那么大。所以,年轻人,还是多看看书吧。

再想到什么再写吧。

六月中的信

说是要捡起博客了,上个月和上上个月各发了一篇文章,今天都快到这个月末尾了,再不写就该错过了。

这样想来似乎是应付这样一月一篇的文章,其实也不全是,生活中有各种和各种的不如意,写字是少数我还喜欢并且决定坚持下去的事情。所以,这对于我,也确是一种享受,或是,灵魂的休憩?

关于六月,记忆最深的应该还是中考和高考。可毕竟已过好些年,再深的记忆也慢慢模糊了。不过过去的岁月总会在人身上留下痕迹。比如略微闷热的空气,会让人想起那些在教室里备考时的烦躁。所以,六月大概是适合给人写信的吧。把心中的烦闷,慢慢在笔下倾泻出来,然后用信封装好,寄给远方的朋友,然后慢慢期盼着朋友的回信,慢慢熬过这个难过的炎夏。

记忆里倒是真有过这样的时候。那些用笔在纸上写字的时候也许也是我最认真的时候了。所以,这封信,写给你。

XXX,

你好。

在你犹豫着做某些决定的时候,生活的洪流也正在推着你不停向前。可你终究是要做个决定的,不是吗?

我很想向你描述一下现在的生活,我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词不达意,因为生活实在是太简单。每天起床,刷牙,吃饭,来实验室,写代码,吃饭,……,回宿舍,睡觉,偶尔运动一下——这个偶尔是真的偶尔,所以体重一直都减不下来——我不会像年轻时候的我,每天都问自己一句:这样的生活是我想要的吗,也许曾经做出的选择,带来的结果,无论是好是坏,自然也该由我一人来承担。我会妥协吗?不会。只有这样的我才不会让我都对自己失望。

我这样说,似乎蕴藏着我寻求着改变,有一个不安分的我一直在蠢蠢欲动的事实。那么,我有这个做出改变的资本吗?我需要去考虑这个资本吗?这样的自我省问似乎总是不能给出一个直接答案,也许也只有事情发生了,答案也就有了。

再说些别的,自己的生活都有些焦头烂额,但我却仍想去关心一下你的生活,不过这样一封寄不出的信,自然也收不到你的回复。我也只有怀着惦念的心情为远方的你送去祝福:愿一切都好。

也许是因为最近看的书实在太少,思维都被禁锢在那一行行代码里了——其实代码的能力也没有增长太多——,这第一封信也写不了太长。不过我觉得,这第一封信不会是我们之间唯一的一封信,后面会有第二封,第三封,也许会有我再拿出纸笔,写下心意,再投到邮筒,给你一个惊喜也说不定呢。所以,静静等待吧。

(写这篇文的时候,默默去删掉了朋友圈带有博客链接的照片)

<完>

写诗这件小事

很久没有写诗,具体有多久我都记不清了。

今天收到了一位朋友的邮件,发给了我以前写给她的一首诗,她用毛笔重新誊写了一遍的版本。问我还记得否。虽然偶尔有些忘事,但是这首诗还是记得的,毕竟是自己亲自写下的。年轻的时候总是心高气傲,那时还说会给朋友的每一封信都写上一首诗,后来竟也只是写过一首,看来虎头蛇尾的毛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朋友应该会失望吧。

自己曾经是多么喜欢写诗,现在用的这个QQ的第一个昵称就是“诗人”。QQ空间里,精致的笔记本里,多少地方留下了我的曾经的诗句,也许应该给诗句两个字加一个引号。也曾经以为自己会一直写下去,是从没想过会像如今,不说写诗,看诗也是很少了。北岛有一次来南京签售,合集里两本诗集先被一售而空,等我找的时候早已不见踪影。这大概也能看出我对诗的热情实在不及那些北岛诗的爱好者了。

记得很早之前,看到沈书枝写的一篇文《背诗这件小事》,很多经历都与她类似,看完后激动地想立刻自己也写一篇。说得夸张一些,那时自己也曾对知识如饥似渴,每逢语文课本发下来的时候,都会第一时间把文章都看一遍。 不过书上的古体诗并没有记得有刻意背过。倒是课外的古诗有背一些。那时候家庭条件并不太允许自己去另外买一些课外书看,因此很多时候都是借别人的书看,有时候姐姐也会在她班里借书回来给我看。我记得有借到过一本唐诗三百首,很多诗现在也记不清是不是那时候背的了。但是很清楚得记得背过范成大的一首“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不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那时应该能懂这首诗的意思了,但是那种物是人非,恍如隔世的疏离之感估计很难在那个年纪体会到。

每当快到年末的时候,父亲都会去街上买一本那种一天一页,字体很大的日历。在自己无事可做的时候,就会一页一页翻看这本日历。每一页除了那斗大的日期数字之外,底下还会配一些笑话,偶尔还会有一首古诗。记得之前很有心地一页一页找这些难得的古诗,然后背其中的一些。《望天门山》就是那时候背熟的:“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当然这么“好学”的原因也实在是能读到的东西太少。

说完古体诗,该说说近体诗了。求学的早期,读现代诗也是相当少,除了课文里有的那些,其余的大概是初中的时候,得到过一本《普希金诗选》。这本书还在之前写的一篇小说里有提过。然后高一的时候,不知怎的,疯狂喜欢上了写现代诗。

高一的时候,进校成绩不太好,却相信天生我材必有用。因此做什么作业,考试卷子,都是速度特别快。有一回班上来了一个实习的语文老师。某一节自习课,这位老师让大家做课外练习册,老师让大家做的时候就班里走道里转,那次的练习里有一篇课外文言文,走到我这里的时候我正把这道文言文的题目做完。不知是诧异我做题的速度,还是觉得课外文言文对大家比较难而我做出了,老师问我其中一道翻译题。我说了自己想法。最后老师还问了一下我的名字。后来的一次课上,这位实习老师就直接望向我这边,点了我的名字回答一道题。班上的同学这时估计都还疑问着,老师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呢,老师才刚来。我心里这时却有一丝丝得意。也许因为这件事,后来的很多年,我都相信着,自己有语文方面的天分。至于后来在笔记本上写下的那些像是把散文拆开来一行一句的诗和这有没有关系,那就不太清楚了呢。

后来联系到了这位老师,老师说对这件事还有些印象。

后来上了大学,有了资源丰富的图书馆,才感觉像鱼儿得到了水一样,在书的海洋的徜徉了起来。那时候古体诗看李商隐的最多,某一个生日,姐姐还送给我了一套《玉溪生诗集笺注》。现代诗看顾城的最多。也经常伤春悲秋的在QQ空间里写上一首半首,捧得大家一笑:看某乙己又写诗了。而我却乐在其中。

后来的后来,我就不写诗了。但我最珍惜的,还是可以写诗的那些时光。

 

四月芳菲不尽

曾经听说过一句这样的,说程序猿不是在写博客,就是在写博客,后者的意思是写一个博客的网站。这是我的除了在其他的平台,比如空间或者新浪博客之外,第三个个人博客网站了。前两个都是发了寥寥一两篇文章,便夭折了。现在写的这个,希望不会遭此厄运,我知道这全在我。日子一天天过着,总应该提笔记下些什么,说留下脚印也罢,总结教训也罢,甚至是理清一下生活的思路,总归好处大于坏处的。且不说提高文笔之类虚之又虚的话。

三月,一位要好的朋友过来南京玩,也许是自己并不太熟悉南京的原因,也许是其他原因,并没有陪朋友玩得很开心,心里很是愧疚。朋友大概很是善良的,说只是来串串门,意思是不必在意其他?其余的并没有表露出很多。朋友能来我自很是开心的,而且可以说些心底的话。让藏在心里的那些琐事见见阳光。这位朋友我实在很是珍惜,考研的前两天还打来电话鼓励我,还有平时的一些开解,很是让人感动。

题图里的不知名的花,之前几次晚回的时候都看到了,那时怕同行的人的时间,其实是怕人觉得自己是附庸风雅。只是匆匆几眼略过,还担心着下次路过的时候,会不会已经凋谢。就像人生的一些事,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幸好前几日,一人独自回去的时候,又看到这棵开花的树了,树上的花虽然不像原来那么繁盛了,却也没有衰败的气象,在路灯的照映下,白色的花瓣很是美丽,这时候就该叹息手机像素的渣,怎么调整都也不能记录它的全貌。

希望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