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归档:2017年05月

写诗这件小事

很久没有写诗,具体有多久我都记不清了。

今天收到了一位朋友的邮件,发给了我以前写给她的一首诗,她用毛笔重新誊写了一遍的版本。问我还记得否。虽然偶尔有些忘事,但是这首诗还是记得的,毕竟是自己亲自写下的。年轻的时候总是心高气傲,那时还说会给朋友的每一封信都写上一首诗,后来竟也只是写过一首,看来虎头蛇尾的毛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朋友应该会失望吧。

自己曾经是多么喜欢写诗,现在用的这个QQ的第一个昵称就是“诗人”。QQ空间里,精致的笔记本里,多少地方留下了我的曾经的诗句,也许应该给诗句两个字加一个引号。也曾经以为自己会一直写下去,是从没想过会像如今,不说写诗,看诗也是很少了。北岛有一次来南京签售,合集里两本诗集先被一售而空,等我找的时候早已不见踪影。这大概也能看出我对诗的热情实在不及那些北岛诗的爱好者了。

记得很早之前,看到沈书枝写的一篇文《背诗这件小事》,很多经历都与她类似,看完后激动地想立刻自己也写一篇。说得夸张一些,那时自己也曾对知识如饥似渴,每逢语文课本发下来的时候,都会第一时间把文章都看一遍。 不过书上的古体诗并没有记得有刻意背过。倒是课外的古诗有背一些。那时候家庭条件并不太允许自己去另外买一些课外书看,因此很多时候都是借别人的书看,有时候姐姐也会在她班里借书回来给我看。我记得有借到过一本唐诗三百首,很多诗现在也记不清是不是那时候背的了。但是很清楚得记得背过范成大的一首“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不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那时应该能懂这首诗的意思了,但是那种物是人非,恍如隔世的疏离之感估计很难在那个年纪体会到。

每当快到年末的时候,父亲都会去街上买一本那种一天一页,字体很大的日历。在自己无事可做的时候,就会一页一页翻看这本日历。每一页除了那斗大的日期数字之外,底下还会配一些笑话,偶尔还会有一首古诗。记得之前很有心地一页一页找这些难得的古诗,然后背其中的一些。《望天门山》就是那时候背熟的:“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当然这么“好学”的原因也实在是能读到的东西太少。

说完古体诗,该说说近体诗了。求学的早期,读现代诗也是相当少,除了课文里有的那些,其余的大概是初中的时候,得到过一本《普希金诗选》。这本书还在之前写的一篇小说里有提过。然后高一的时候,不知怎的,疯狂喜欢上了写现代诗。

高一的时候,进校成绩不太好,却相信天生我材必有用。因此做什么作业,考试卷子,都是速度特别快。有一回班上来了一个实习的语文老师。某一节自习课,这位老师让大家做课外练习册,老师让大家做的时候就班里走道里转,那次的练习里有一篇课外文言文,走到我这里的时候我正把这道文言文的题目做完。不知是诧异我做题的速度,还是觉得课外文言文对大家比较难而我做出了,老师问我其中一道翻译题。我说了自己想法。最后老师还问了一下我的名字。后来的一次课上,这位实习老师就直接望向我这边,点了我的名字回答一道题。班上的同学这时估计都还疑问着,老师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呢,老师才刚来。我心里这时却有一丝丝得意。也许因为这件事,后来的很多年,我都相信着,自己有语文方面的天分。至于后来在笔记本上写下的那些像是把散文拆开来一行一句的诗和这有没有关系,那就不太清楚了呢。

后来联系到了这位老师,老师说对这件事还有些印象。

后来上了大学,有了资源丰富的图书馆,才感觉像鱼儿得到了水一样,在书的海洋的徜徉了起来。那时候古体诗看李商隐的最多,某一个生日,姐姐还送给我了一套《玉溪生诗集笺注》。现代诗看顾城的最多。也经常伤春悲秋的在QQ空间里写上一首半首,捧得大家一笑:看某乙己又写诗了。而我却乐在其中。

后来的后来,我就不写诗了。但我最珍惜的,还是可以写诗的那些时光。